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红楼梦》

我喜欢女孩子,芳香的、温暖的、透亮的、跃动的、浅绿的、粉红的、水色的。想到了什么美好东西,都会放到女孩子的概念之下。女孩子是专门盛装美好的盒子。而我就是可有可无的,或者被嫌弃的,我希望我不存在在世界上,但是我希望能继续守望美好的东西,所以我的夙愿是变成一阵风、一缕光线、一个分子。

但是,女孩子如果这么美好,丑的女孩子也应该美好,每个老婆婆也应该美好,男人也应该美好,邪恶残忍之人也应该美好。他们极其相似,只要你站在除人类外的任何视角来看,他们几无区别。就像人类看一个蚂蚁一样,人类不会在意它们的美丑和年龄。

男孩子和女孩子只有一个小器官的区别,一个丑陋的器官不可能是美好的标记。为什么有人会因为知道一张美女图片里的人是男扮女装后就不再喜欢这张图片。为什么有人要先根据脂肪分布和骨骼形状细细分辨性别后才去欣赏图片。男和女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说到底,盛装美好不一定要用女孩子,女孩子并非天然美好。女孩子并不存在,女孩子的美好只是一种幻觉,是社会在对每个人进行训练和催眠的结果。

当我相信了这些之后,我见到男女、美丑、老少时,心中产生的感受就不再有区别了吗?不会,理性无权对感受进行控制。

而且,我仍然希望在动画里看到女孩子,不要出现任何男孩子,幸运的是,这种动画非常多。在动画里,我实现了我的夙愿,我能看到一切,一切都很美好,而我也并不存在。

现实是一切艺术的素材来源,动画对现实的重塑就是把美好从现实中提取出来。

女孩子们在上学、在恋爱、在社团活动、在上班、在战场、在异世界、在未来、在唱、在跳、在哭、在笑,超越时间和空间地让我感受到了。

我只是感受的奴隶,社会控制了我对何物产生何感,那就去感受每种感受吧,我只在乎感受,何必在乎美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我只是感受的奴隶,我是无情之人。我从来都感受不到借景抒情,对我来说只有借情写景,是人的悲伤让秋风和落叶更加轻柔和缓慢,是人的焦虑让眼前的颜色变得暗淡,人永远都是景色的陪衬。女孩子的喜怒哀乐是动画的赛璐璐颜色块的陪衬。

动画里的女孩子是完美的,不会变老、变坏。女孩子与男孩子在外形上区别非常大,是两个物种。现实中,我无法忘记女孩子的平凡本质。动画里,我之前对女孩子的质疑失效了,女孩子变成了完美的盛装美好的容器。

动画里,女孩子是制作者根据自己的幻想制造出的,作者的幻想是社会培养的,动画里的女孩子就是社会的幻想。

我的感受能力是社会制作出的锁,动画是社会制作出的钥匙,它们完美匹配。而现实是动画的拙劣仿制品。

二次元是真实的,现实是虚假的。